刘秀心知母亲必为二哥、嘉哥担心,忙扶她入房中计议。这时,刘良闻讯赶来,询问刘縯等人情况。樊娴都难过地说:
“仲儿、嘉侄生死未卜,下落不明,怎么办?好兄弟,你给拿个主意吧!”
刘良沉思良久,方说道:
“嫂子,此事着急不得,现在官府追捕正紧,绩儿刚刚逃回,如果我们派人到处寻找仲儿、嘉侄,更容易让官府得了消息。不利于绩儿,况且,仲儿、嘉侄正遭追捕,必然昼伏夜行,藏形敛迹。即使派人寻找,也是白费力气。”
刘秀也道:
“娘,叔父说得有道理。况且,嘉哥行事稳重,两人又有武艺在身,不会轻易落入官兵之手。您耐心等待,也许不几天,他们就回来了。”
樊娴都心中稍安,但家里发生了这样的大事,心里总是不踏实。便对刘秀道:
“秀儿,去把你舅父请来,再让他想想办法。”
刘秀遵命,当天便骑马去湖阳,第二天辰时,樊宏随他一同来到春陵。
樊宏得知事情经过,也赞同刘良的意见。因为事情尚未明朗,南阳地方官府尚不知长安追捕的逃犯就是刘縯弟兄。如果贸然妄动,反而引起官府怀疑。为慎重起见,樊宏还叫刘家结交地方亭长,以备官府查问。
众人正在计议,守门的家人又飞跑进来,欣喜地道:
“老夫人,大喜了,二公子和刘嘉公子回来了。”
“在哪儿呢,仲儿,嘉侄?”
众人也是满心欢喜,慌忙拥着老夫人走出房门。却见刘嘉、刘仲已走进院内。两人衣衫褴褛,满面尘土,与刘縯三人初来时一样的狼狈相。一见樊夫人,跪倒痛哭。刘縯慌忙上前拉起他们,关切地问道:
“嘉哥,二弟,你们怎么到这时候才回来?”
刘嘉用衣袖擦擦脸上的尘土,叹了一口气道:
“别提了。我们被官兵冲散后,不敢再和官兵纠缠,就跳上了民房,甩掉了追兵。原想逃出城去,谁知长安四门都被官兵封锁,盘查甚紧,许进不许出。没办法,我们只好在城里跟官兵磨转转。过了几天,风声渐松,才寻个机会,潜出京来。”
樊娴都一见儿子、侄儿这副模样,又是一阵难过,忙命人带两人下去浴洗、歇息。众人重回客厅叙话。樊宏笑道:
“姐姐,您该放心了吧?”
樊娴都点点头,却又道:
“他们都平安回来,我当然放心了。可是以后的日子怎么办?我最不放心的就是縯儿,他性情刚烈,不知何时又会得罪朝廷,为我刘家招来祸患。”
樊宏听了,忽然眉头一扬,道:
“姐,縯儿年岁不小了,早该娶妻生子了。没成家的男人算不上成熟的男人,给他娶妻,可以拴住他的心,性情也会稳重些。”
樊夫人一听,当然赞同,可是,一时之间哪里去找合适人家的女儿。樊宏却轻松地一笑道:
“姐姐放心,縯儿性情刚毅,有男儿本色,仰慕他的女子多的是。小弟就知道一个。”
“快说,是哪家的女儿?”
“新野令潘临的侄女,少时丧双亲,被潘临收养在府中,视同亲生。潘小姐不但生得容貌姣好,而且知书识礼,颇有大家风范。前次缜儿怒杀申徒臣,潘小姐就有赞誉。守孝三年,传誉乡里,潘小姐更有仰慕之心。小弟只要去潘府作媒,必定马到功成。”
樊夫人闻言大喜,道:
“兄弟,那就有烦你辛苦一趟。”
樊宏却有些不放心刘縯,道:
“縯儿胸怀大志,恐怕还不愿意娶妻吧?”
樊夫人大包大揽道:
“你放心,绩儿至孝,只要我以死相逼,他不敢不答应。”
计议已定,樊夫人选了良辰吉日,置下彩礼。叫樊宏去新野提亲。刘縯听说母亲要为他娶妻,一百二十个不乐意,说道:
娘,孩儿大业未成,不宜谈婚娶之事……”
樊娴都不由分说,训斥道:
“我儿胸怀大志,诚然可敬。可是,不孝有三,无后为大。娶妻生子,也是为刘家应尽的责任。况且潘小姐明大义,识大体,只会助你建功立业,又有什么不宜之事?娘已是快入土的人了,怎么着也得看到刘家有后,方能瞑目九泉,你身为长子,难道不体谅娘的苦心?你若不答应这门亲事,娘也就追随你爹去了……”她连说带哭,假意寻死,吓得刘縯慌忙跪倒磕头,连声说:
樊宏去潘府提亲,果然一帆风顺,潘小姐早就听说刘续贤名,曾在樊宏面前暗示仰慕之情。听说樊宏前来提亲,满心欢喜。潘临与樊宏私交甚厚,经常听他赞誉自己的贤外甥,这时见他果真前来做媒,也是高兴万分,当即收下彩礼,应下亲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