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卿速派兵进剿,不能等他坐地势大。”
赵萌奸笑一声,说:
“定安公乃是宣帝玄孙、广戚侯刘显之子,比陛下更接近帝宗。方望、弓林煞费苦心,把他劫持到临泾立为天子,自然是顺乎天理,合乎人心,臣出兵讨伐,只怕师出无名。”
更始帝着急地说:
“怎么是师出无名,方望、弓林是叛逆汉室,人人可诛。只有朕才是真正的汉室天子。”
“臣也把陛下当作真正的汉室天子、可是没有臣的拥戴之功,陛下的天子之位能坐稳吗?”
更始帝一时语塞。
“臣为陛下分忧解愁,总理朝政,用尽多少心血,可是陛下还要听信奸人之言,对臣心存疑虑。”赵萌终于说出他的真实来意。
更始帝慌忙解释说:
“赵卿不要多心,朕一直相信你。”
“相信我?”赵萌冷笑道。“郑汉诽谤为臣,为臣将他问斩,你还要说情,你刚才烧的是什么?如果相信为臣,为什么不让为臣知道?明说了吧,李淑已被为臣抓起来了?”
更始帝额上冷汗直冒。
“赵卿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吧!”
赵萌一听,不但面无得意,反而跪拜施礼恭敬地说:
“为臣忠心无二,天日可鉴。只要陛下安心地做天子,朝政的事,臣自己会妥当处理,不劳陛下费心。如果陛下不安心……”
更始帝自然明白“安心做天子”之意,也明白“不安心”的严重后果,慌忙扶起赵萌连声说道:
“朕安心做天子。朝政上的事全交你处置,朕安享清福更好。”
赵萌却又说道:
“陛下既为天子,当然要朝会百官,听朝议政,为臣也要事事禀奏。”
“赵卿放心,凡有禀奏,朕一律照准。”
“好!臣今天有两件事向陛下请命。第一请派丞相李松、讨难将军苏茂率大军前往临泾征讨叛逆的方望、弓林之众。”
“朕照准!”
“第二,请旨处斩诽谤朝臣的军帅将军李淑,并将其妻奴没入官府,永世为奴。”
“这……”
“嗯……”
“啊,朕照准!”
更始帝完全没有了天子的威严,一副奴卑躬膝的样子。他不再奢想其他,只要能保住帝位,一生玩乐不愁就知足了。
河北战场,兵马疾进,激战犹酣。
大司马刘秀率领人马迅速向柏入城逼近。柏入城内,王郎大将张参率领的增援部队已于两天前赶到,经过休整,蓄势以待。张参闻听刘秀兵马将到,召集诸将,计议道:
“刘秀分兵去救信都,所部兵马不会比我们多。又是远道而来,人马疲惫,本帅以为不如趁机出兵,杀他们一个下马威,也让他们知道邯郸兵将的厉害。”
诸将正想找机会立功讨赏,齐声叫道:
“大将军妙计,我等唯命是从!”
于是,张参亲自披挂上马,引兵出城,在要路隘口,邯郸兵将列阵以待,准备截击汉军。
刘秀兵马赶到柏入城地面,前将军耿纯远远看见前面路口尘土飞扬,人马涌动。慌忙勒住战马,命令汉军停止前进。刘秀得报,纵马赶到前军。耿纯施礼道:
“明公,前面必是王郎兵马,趁我人马疲惫,出城讨战。怎么办?”
刘秀笑道:
“看来张参早已严阵以待,就等我军上前交锋了。傻瓜才会上当。传令下去,就地列阵,专等敌军上前厮杀。”
汉军得令,迅速列阵以待。阵中央,大司马刘秀的旌旗迎风飘扬。汉军偃旗息鼓,弓箭手满张劲弩,步兵执戈林立,骑兵挽辔扬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