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初她还以为自己听岔了,认真听了会儿,确实是在说谢长清,还有什么长清君。
云鸾看向谢长清,小声道:“郎君你听,那桌好像在说谢长清呢。”
谢长清面不改色,“是在夸我吗?”
云鸾抿嘴笑,又认真听了会儿。
谢长清根本就不在意,因为在座的都是凡人,多半是听来的小道消息吹牛。
这不,那几人越说越来劲儿,引得旁边的那桌也好奇倾听。
云鸾扭头看他们,跑堂的小二兴致勃勃问:“那位长清君当真这般厉害?”
吹牛的青衫男人应道:“那可不,听说都要飞升成仙了,结果战死在凌虚山。这阵子据说有人看到长清君复活了,十二洞仙门全都跑去挖坟。”
他说得唾沫星子横飞,就跟杏花村的王二郎差不多,口若悬河。
凡人们无不对那些仙门修士充满着浓厚的兴趣,云鸾也听得津津有味。
以前在杏花村王二郎就提起过九洲仙门,还有什么剑宗门派,如今在这里听到传闻,可见王二郎并非胡说八道,是有点依据的。
“王二郎当真没有哄我,九洲好像真的有飞来飞去的玄门修士。”
谢长清睇了她一眼,似笑非笑问:“他还说过什么?”
云鸾严肃道:“他说九洲有很多门派,最厉害的剑宗是凌霄宗,还有蓬莱洲的和尚也很厉害。”
谢长清没有说话,云鸾忍不住问:“和尚吃斋念佛的,能有多厉害?”
谢长清幽默道:“兴许是嘴皮子厉害?”
这话把云鸾逗笑了,打趣道:“那什么长清君,跟郎君同名呢,说不定郎君也会飞天遁地。”
谢长清:“……”
她可真会讲冷笑话。
“明日就要离开赤燕洲了,沿途阿蛮可还习惯?”
他岔开话题,不想提玄门之事,云鸾应道:“已经习惯了,其实这样走走停停,还挺有意思的。”
谢长清笑了笑,“阿蛮习惯就好。”又道,“明日进贺洲境内,穿过贺洲,我们暂且就在止水洲落脚。”
云鸾点头,“郎君说去哪里我就去哪里。”
饭后二人上楼时那桌的客人还在吹牛,第二天一早谢长清就结账动身离去,云鸾脚力不好,他租了一辆马车。
早晨起得太早,云鸾瞌睡得不行,枕在他的腿上继续睡。
马车颠簸,谢长清握着她的手轻轻摩挲,指尖有些泛红,是昨日被灼烧留下来的痕迹。
据他所了解到的情形,目前她好像会定身术,隔空取物和引火术,既然会隔空取物,想来瞬移也会了。
有时候看到她又怂又遮遮掩掩的样子,他颇觉好笑,实在无法把她跟那个嗜杀的魔物联系在一起。
他的阿蛮这般良善可爱,怎么会是魔物呢,就算是魔物,也是个可可爱爱的小怪物。
一吻落到她的手背上,谢长清亲昵地蹭了蹭。
他爱极了她酣睡如婴儿的模样,爱极了她闯祸后隐瞒的怂,因为像个人,活生生有情绪的人。
倾注了那么多年的心血与精力,好不容易才换来这样的一个人,他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。
那种感情是非常复杂的,既当爹又当妈,一点点把她打造了出来,怎能容忍他人来破坏?
正午时分马车进入贺洲,谢长清打着投亲的幌子敷衍守门侍卫。他从黑市弄来的引荐信起了作用,夫妻顺利入境,自然是往凡俗之地走。
沿途马不停蹄,不知不觉到了九月,与他们的闲适相比,玄门则充满着紧张又期待。
太音寺的明空长老嗜好云游,这阵子一直都在荒海洲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