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旁的沈夫人更是面无人色,珠钗歪斜,精心涂抹的胭脂在惨白的脸颊上显得格外滑稽,她死死攥着丈夫的衣袖,指甲几乎掐进肉里。
车辇的珠帘被一只大手撩开。
那只手骨节分明,宽厚有力,戴着三枚镶嵌不同灵石的扳指,每一枚都流转着淡淡的灵压波动。
紧接着,一道魁梧身影弯腰踏出车辇,蟒纹玄色王袍在夜风中随风摇曳,腰间一条金带勒出腰腹间贲张的肌肉轮廓。
司空枭。
云璃国第七代君王,丹府境后期修士,据说半只脚已踏入婴灵门槛。
他看上去年约四旬,面如冠玉,鬓角却染着几缕风霜般的灰白,反倒为他平添几分成熟男子的威严韵味。
他鼻梁高挺,唇线薄削,一双狭长眸子半眯着,目光扫过跪伏一地的沈府众人时,带着君临天下的漠然,而当那视线不经意间掠过高台玉床的方向,却又泄露出一丝几乎凝成实质的淫邪贪婪。
“平身。”
司空枭开口,声音低沉浑厚,仿佛胸腔里藏着一面战鼓,每一个字都震得人心头发闷。
“谢王上!”沈万山却不敢真起,只是将身子跪得更低,几乎要蜷进地砖缝里,“王上亲临,沈府蓬荜生辉!臣……臣已按王上旨意,将小女清澜……安置妥当,就在那祭祀台玉床之上,恭请王上……临幸!”
他说到最后两个字,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,声音细若蚊呐。
司空枭冷哼一声,并未立刻理会这对夫妇,而是背负双手,大步流星地朝着祭祀高台走去。
他每一步踏出,脚下青砖便隐隐荡开一圈淡金色的灵力涟漪,那是丹府境后期修士无意间溢散的威压,压得两旁跪着的家丁仆妇纷纷窒息,有几个体质弱的甚至当场晕厥过去。
高台之下,十余名宫装女官与玄甲侍卫齐齐单膝跪地,低头垂目,不敢仰视王颜。
司空枭拾级而上。
九丈铁木台阶在他脚下发出沉闷的回响。
越往上走,夜风越大,吹动他王袍广袖,露出内里结实紧绷的小臂。
当他终于踏上台顶,目光落在玉床之上那具横陈的娇躯时,脚步猛地一顿。
饶是他身为君王,坐拥后宫佳丽三千,见识过无数美色,此刻也不禁瞳孔微缩,喉结吞咽了一下。
月光与灯火交织,洒在温琼身上。
那袭白红二色的祭祀祭服薄如蝉翼,将那具丰腴曼妙的仙躯勾勒得如梦似幻。
侧卧的曲线从纤细腰肢到挺翘臀瓣,再到那条裸露的修长玉腿,无一处不透着令男人疯狂的致命诱惑。
红纱半遮玉脸,非但没有减损半分姿容,反而更添神秘。
胸前镂空处,那被红绳勉强束缚的两团饱满雪峰,随着她均匀的呼吸微微起伏,顶端嫣红在欲纱下影影绰绰,仿佛两粒熟透的樱桃待人采撷。
“好……好一个绝世炉鼎。”
司空枭喃喃自语,眼底那抹贪念如潮水般汹涌而出,再也压抑不住。他只觉下腹一股邪火轰然炸开,连丹府内的灵力都隐隐躁动起来。
他猛地转身,俯视着台下还在跪着的沈万山,嘴角咧开一个满意的弧度:“沈爱卿,你做得很好。”
“臣……臣不敢居功!”沈万山额头磕得青紫,声音里带着哭腔,“只要王上满意,臣……臣万死不辞!”
“满意?本王何止满意。”司空枭大笑出声,那笑声在空旷的演武场上空回荡,震得四角铜铃嗡嗡作响,“如此绝色,如此身段,便是大周王朝那些自诩清高的宗门女修,也比不得分毫!沈万山,你养了个好女儿啊!”
“王上谬赞……谬赞……”沈夫人跪在一旁,听到这话,非但没有欣喜,反而浑身一软,险些瘫倒在地。
她听得分明,王上此刻的狂喜,是建立在那个“假女儿”尚未被识破的基础上。
一旦东窗事发,沈府满门……
“祭祀大典,现在开始。”
司空枭一挥手,王袍袖摆卷起一道劲风,声音陡然转冷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遵旨!”
台下众侍卫齐声应诺,声震云霄。
紧接着,四名身着淡金色宫装的侍女,各自捧着一个铺着明黄绸缎的玉盘,低着头,碎步急趋,沿着台阶走上台顶。
她们不敢看司空枭的脸,更不敢看玉床上的温琼,只是规规矩矩地跪倒在玉床四角,将玉盘高举过顶。
玉盘之上,各放着一枚金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