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翰捡起地上那个少年掉落的草鞋,捏得指节发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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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阳县衙。
县令吴凯正搂着新纳的小妾,听着堂下的师爷汇报。
“大人,这个月咱们县的户数和税额,又是全州第一。知府大人那边,肯定会对您大加赞赏。”
吴凯得意地笑起来。
“我那个姐夫,就是胆子太小。新政嘛,不就是上面要个数字,咱们给他们个漂亮的数字就行了。”
他话音刚落,一个衙役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。
“大人!不好了!外面来了三个京官,说是……说是钦差!”
吴凯一愣,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。
他匆忙推开小妾,整理了一下官袍,快步走到前堂。
只见三个年轻人站在堂中,虽然风尘仆仆,但身上的钦差官服和腰间的御赐长剑,让他心头一跳。
为首的陈平,面无表情。
吴凯连忙挤出笑容,上前就要行礼。
“下官平阳县令吴凯,不知钦差大人驾到,有失远迎……”
陈平抬手,打断了他。
“吴凯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让整个大堂的温度都降了下去。
“平阳县一月新增户数一千二百,你是如何做到的?”
吴凯心里咯噔一下,脸上却依旧堆着笑。
“回大人,这都是下官……下官督促百姓开枝散叶,劝导他们自立门户的功劳。”
“是吗?”
陈平冷笑一声。
“是强拆民户,逼迫父子分家,兄弟异籍的功劳吧?”
吴凯的脸色变了。
“大人,您这是听了哪里刁民的胡言乱语!我……我这么做,都是为了响应朝廷的新政啊!”
他见陈平不为所动,索性把腰杆挺直了。
“我姐夫是冀州知府孙百安!我所做的一切,他都是知道的!你们就算是从京城来的,也不能凭空污蔑朝廷命官!”
他仗着山高皇帝远,又有个知府姐夫撑腰,态度嚣张起来。
王翰和李默怒目而视,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。
陈平却不跟他废话了。
他对着身后的禁军卫士,只说了两个字。
“拿下。”
卫士们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。
“把县衙的账房和师爷,带上来。”
账房和师爷很快被带到堂上。
两人看着堂上的阵仗,腿肚子已经开始打颤。
陈平将一本册子扔在他们面前。
那是李默刚刚整理出来的,在村中走访的记录,上面按满了村民的红手印。
“这是什么,你们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