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天纵双刀在掌中一错,发出“铮”的一声响,朝叶凌云抱了抱拳,没说话,但那双眼睛里的凶光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叶凌云微微颔首,算是回礼。
姜子芸抬起右手,食指与中指并拢,朝下一挥。
“比赛开始!”
赵天纵
当先出手,他双足猛地一蹬,赤精砂在他脚下炸开一片红雾,整个人像一颗被投石机抛出去的铁弹,朝叶凌云冲去,打定双刀快攻以锁住对方剑路。
可他才冲了两步,脚下忽然一滞。
擂台那赤精砂的台面上居然不知何时钻出了十几条拇指粗的藤蔓,从砂粒缝隙中蹿出来,像活物般朝赵天纵的脚踝缠去。
赵天纵双刀翻飞,将缠上来的藤蔓一一斩断,可斩断一处又有三处生出来,藤蔓越斩越多,越缠越紧,不过几息工夫便缠住了他的小腿、膝盖、大腿,密密麻麻的青藤像一张不断收缩的网,将他整个人钉在了原地。
“木行法术。”曲非直坐在观众席上,目光微微一凝。
这并非普通的木系法术,藤蔓的韧性、生长速度、灵力流转的方式,都说明叶凌云在木行一道上的造诣极深,他甚至不需要掐诀念咒,那些藤蔓便随心而生。
赵天纵怒喝一声,双刀灌注灵力,狠狠一绞,将缠在腿上的藤蔓尽数斩断,整个人从藤网中挣脱出来,脚下发力,再次朝叶凌云冲去。
这一次他快了许多,步法也变得飘忽不定,显然吃了亏后谨慎了许多。
三百丈、百丈、十丈。
赵天纵的双刀已递到叶凌云身前三丈!
叶凌云仍没有动,他只是微微抬了抬左手,五指张开。
“喀拉拉——”
一阵像巨木断裂般的声响从擂台下方传来,赤精砂台面被什么东西从底下顶开,土石翻涌间,一尊足有三丈高的巨大人形木像破土而出,通体由一种深褐色的灵木构成,粗壮的树干绞成躯干,盘曲的藤蔓绞成四肢,头顶生着一对犄角般的虬结枝杈,。
木人抬起巨臂,朝赵天纵横扫而去。
赵天纵双刀交叉,灵力全灌于刀身,硬接了这一击。
只听“铛”的一声巨响,火花四溅,他整个人被砸得倒飞出去,双刀差点脱手,脚在赤砂台上犁出两道深痕,一直滑到擂台边缘才堪堪站稳。
他还没来得及喘气,那木人已经迈开大步追了上来,每一步落下擂台都要震上一震。
赵天纵只得再次闪避,身形在木人四周游走,他判断木人虽然体型庞大,但转身必然迟缓,只要贴上它侧翼,叶凌云便暴露在自己刀下。
可叶凌云不断改变位置,始终站在木人身后,左手偶尔抬一抬便又有数条藤蔓从地面钻出来干扰赵天纵的路线,由此反复。
而当赵天纵好不容易绕过木人逼近叶凌云两丈之内时,叶凌云终于动了。
他的长剑不知何时已经出鞘,剑光如一道碧绿的闪电,从上方劈落。
赵天纵举刀格挡,可那一剑力道极大,他双刀一触即溃,整个人被震得往后连退数步,然后突然向一旁闪去,而木人一拳砸在他方才站立的位置,将地面砸出一个尺许深的坑。
赵天纵狼狈翻滚,身形已完全被打乱。
叶凌云没有追击,他只是将长剑横在身前,剑尖斜指地面,语气平静。
“认输吧。”
赵天纵喘着粗气,脸上尽是不甘,双刀握得死紧:“再来!”
他身形再度冲锋,攻势又快又猛,刀刃在空中划出两道一前一后的乌光,像两条在空中交错的蛇。
叶凌云抬起右手,食指与中指并拢,朝赵天纵来的方向虚虚一点。
“木生。”
一道青绿色的灵光从他指尖飞出,却在离手的瞬间便像一颗被丢进油锅的水珠般轰然炸开。
无数条青绿色的藤蔓从光点中喷涌而出,每一根都有手臂粗细,带着尖锐的木刺与层层叠叠的叶片,像一面由活木编织成的墙,朝着赵天纵当面拍去。
赵天纵脸色骤变,双刀交替斩击,试图以直接突破木行法术,可他低估了叶凌云的手段,那些藤蔓在触到刀刃的瞬间根本不去硬撼他的灵力加持,而是像活物一般朝缠绕上去,眨眼间便缠上了他的双手。
“根生。”
那些缠住赵天纵的藤蔓猛然收紧,粗壮的枝条像巨蟒绞杀猎物,赵天纵只觉自己被一片不断生长的森林包裹住了,那些藤蔓试图缠住他的双腿、腰部、双臂,甚至要钻进他的口鼻。
他拼命运转灵力切碎藤蔓,可下一波便更密、更韧、更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