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好在一旁蹲着,什么也不敢说了。
过了很久,久到阿三觉得自己的腿都蹲的麻的失去知觉了。
他听见箫画采说:“就处……”
就处理了吧。
可这句话没有说完,箫画采倏忽又住了口。
这世间,这么多可以背叛自己的人,怎么就偏偏那个最不应该最不可能背叛自己的国师背叛了自己。
那个说他干净的国师。
那个在他危难时刻奋不顾身的国师。
那个在他噩梦重重握住他的手,跟他说“不怕,不怕,只是做噩梦了你”的国师。
那个喝多了跟他说“你的命就是我的命,你能活下去我就能下去”的国师。
那个……
还是说,所有的一切原都是他在自作多情?
抑或,当初国师色诱他的时候,他拒绝了,所以,没有给足够国师安全感?
可他后来不是送花送礼跟国师表明过自己的心意了吗?
箫画采想了很多,却是始终想不通,心脏却似乎被人捅了窟窿,汨汨流血。
是在这一瞬间,他体会了两个词,痛不欲生、难以割舍。
理智告诉他,但凡背叛了他的人,都不能再要,可脑海又一个声音在跟他的理智拉扯,跟他说:万一有什么误会呢?
万一!
万一有什么误会呢!
箫画采猛地抬起了头来。
对啊,万一呢。
国师那么理智的一个人,明知道自己有要命的把柄捏在他手里,不可能敢明着背叛他。
不可能的。
国师的血海深仇都还没有报,不可能做出这种对自己百害而无一利的事的。国师不是还会卜卦吗,她在背叛之前,难道不会算一算,万一他知道她背叛他的下场吗?
这种时刻,箫画采已然忘了,卜卦不负责算这项的,且国师大人不是明着背叛他的!
阿三听得箫画采这半句话,问:“殿下,是要处理掉国师吗?”
箫画采倏忽摇头,惊道:“不,暂时先不处理。”
阿三:“???”
阿三想说:殿下,已经背叛你的人,如果不处理,后果是很严重的。尤其是像国师那样手握生杀大权的人,你他娘这是在玩命!
但是望及箫画采的神色,阿三又将这话给咽了下去。
阿三其实很想给箫画采一面镜子照一照,他现在的模样——像一个怀揣着最后的家当,去赌场赌最后一把的赌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