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犯上作乱,可有确凿证据?”
“是有他们谋反的书信,还是有当场抓获的同党?”
“这,这……”
方孝孺支支吾吾,额头的冷汗混着鲜血往下淌,浸湿了衣襟。
他哪里有什么证据?
当年不过是朱允炆猜忌心起。
担心京营将士心怀异心。
而他为了在朝中争权夺利,打压齐泰等人。
顺着皇帝的心意煽风点火,夸大其词。
哪管什么证据?
“这么说来,你是拿不出任何证据了?”
江承轩步步紧逼,嘲讽道。
“没,没有!”
方孝孺慌忙摇头,又强撑着辩解。
“当时京营军心浮动,将士们公然闹事,事态紧急,不得不防啊!”
“若是真等他们哗变,再想处置就晚了!”
“事态紧急?”
江承轩冷哼一声,转头对着台下大喝。
“来人!带张洪上堂!”
很快,一名中年男子被侍卫带上高台。
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。
身形消瘦,脸上布满了风霜与愁苦。
正是当年京营的幸存者。
“张洪,向皇上、向天下人。”
“说说你的身份,说说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!”
江承轩沉声道:“今日有皇上做主,有天下人见证。”
“你只管如实说来,不必畏惧!”
张洪对着朱棣躬身一拜,而后缓缓抬起头。
语气中带着压抑多年的悲愤与哽咽。
“小人张洪,曾是京营的一名普通士兵。”
“两年前,朱允炆下令屠杀京营。”
“小人侥幸从尸山血海中逃了出来。”
“如今在金陵城做些搬运的小工,勉强糊口度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