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摸着走。
茶几在黑暗里同一个位置,白天我擦了三遍的那张,我绕开它,腿离玻璃沿一拳远。
路线跟前天夜里一样。
拖鞋底蹭过地板,同一个音量,我放慢,它就更轻。
主卧门口。
门是带上的,没锁。
我屈起手指,在门板上碰了一下。没敲出声音,就碰了一下,指节挨着木头,又收回来。
我把手放上去,推开了。
门轴没响,这屋的门她上过油。
屋里比客厅更黑,厚窗帘拉着,一点缝没有。
她在床上的动静比隔墙听的近得多。
喘是乱的,压着,嗓子里滚着听不清的音节。
手和脚在床单上动,窸窣,窸窣。
我站在门口,让眼睛适应了一下。没用,还是黑。
我凭着床头柜上那个小相框的方位摸过去。相框在哪儿我记得,一家三口那张,十几年前照的,我才到她腰。相框旁边是台灯。
到床头,我蹲下一点,手指找到台灯的开关,那个旋钮的形状。
我停了半拍。
嗓子有点干。
拧亮之前,我出了声。
“妈。”
台灯亮了。
暖黄色的一小圈,打亮床的范围。床外仍黑,大衣柜沉在黑里,门后的穿衣镜反出一点点黄。她整个人落进光里,背景沉在黑里。
亮的只有她。
灯一亮我先找她的脸。
脸色白里透红,像是汗捂的。眼睛睁着,里头还有惊,瞳仁定不住,飘。她眨了两下,魂回来一半。喘是急的,胸口跟着一下一下。
“妈。”我又叫了一声。
她听见我这声,眼珠子转过来看我,看了两秒,认出人了。
“没事。”她哑着嗓子,“做梦了。”
人没事。
这口气一松,我眼睛就不归我管了。
从她脸上往下走。
她穿的是夏天那件薄棉睡裙,浅色,洗旧了,细肩带。
一根肩带滑下了肩膀,挂在胳膊弯上,细细的,勒在胳膊肉里一点。
领口歪向一边,一边锁骨整个露在外头,锁骨底下那一片胸口全是汗,汗亮,台灯在汗上打出细小的亮点,随着她的喘一闪一闪。
睡裙让汗一浸,贴在身上。
贴着胸口那两块,棉布贴出两只乳房坠着的形状。
上半球的皮薄,灯光底下几乎透,往下分量坠着,坠出整个的形。
乳晕的深色隔着湿布显出来,一团一团的深,位置清清楚楚。
两点乳头挺着,把湿棉布顶出两个尖。
湿布随她的喘动一下,那两点就跟着清楚一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