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哪里是什么嫁衣?
分明是对一名女子最彻底、最残忍的羞辱。
裴语涵感觉浑身发冷,不是因为寒意,而是那股从心口沉下去的麻木,正一寸寸冻住她的指尖。
“怎么样?很适合夫人呢。”玲儿笑道,“等会儿典礼上,所有人都会惊叹夫人的美艳不可方物。”
“主上一定会高兴的。”翠儿补充道。
裴语涵想起季易天那张虚伪的脸,想起即将发生的事,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。可是她不能哭,不能表现出软弱,否则只会遭到更多的欺凌。
“够了……”她哑着嗓子说道,双手徒劳地想要遮掩,却被侍女们再次制止。
“时间差不多了,我们该出发了。”玲儿看了看时辰,“主上还在大殿等着呢。”
两个侍女一左一右挽住裴语涵的手臂,强迫她走出房门。
走廊上传来窃窃私语和不怀好意的笑声,每一句话都在撕裂她的自尊。
曾经高高在上的剑宗掌门,如今却沦为供人观赏的玩物。
她的心在燃烧,血液在沸腾,每一个细胞都在呐喊着抗议。可是她必须忍耐,她必须承受这一切。
门开了,裴语涵被架着往前走,凤鸾嫁衣的下摆在她膝弯处缠绕,每走一步都会带动前襟微微开合,露出大片雪白的春光。
她死死咬着下唇,倔强地不让自己的表情显露出半分示弱,可那双美眸中的绝望却如墨汁滴入清水般愈发浓重。
“夫人小心台阶。”玲儿假意提醒,实则是藉机在她耳畔呵气,惹得裴语涵一阵颤栗。
她听见周围传来窸窣的脚步声和低低的议论声,那些视线如有实质般黏在她裸露的肌肤上。
凤鸾嫁衣的材质本就轻薄,再加上她不断渗出的香汗,几乎成了透明状,将她完美的身段勾勒得一览无遗。
赤阳玄参的药效在此刻变得尤为明显,一股股热流从丹田处升腾而起,直冲四肢百骸。
那条窄小的丁字裤更是随着她的步伐不断摩擦着最敏感之处,每一次轻微的接触都让她不由自主地并拢双腿,却又被侍女们强制分开。
“嗯……”她极力压制着喉间的呻吟,却还是有一丝娇喘逸出。她立刻咬紧牙关,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。
路过一处回廊时,她看见墙上映照出三个人影。
那副被两个侍女搀扶着的孱弱姿态,与记忆中提剑杀敌的飒爽英姿形成了巨大的反差。
裴语涵闭上眼,不想面对这残酷的对比。
“夫人怎的走得这么慢?”翠儿不耐烦地催促,手上加重了几分力道,“莫不是想让满堂宾客久等?”
这话犹如一盆冷水浇在裴语涵头上,让她猛然清醒过来。
是啊,今日之后,她裴语涵就真真正正是季易天的“妻子”了。
想到这里,她不禁苦笑,命运弄人至此,竟让她沦为仇人胯下之臣。
拐过一道弯,前方的喧嚣声越发清晰。
宾客们的欢声笑语混杂在一起,听起来格外讽刺。
他们或许正在谈论这场盛大的双修典礼,谈论着高高在上的剑仙裴语涵将如何臣服于阴阳阁主身下。
“到了,夫人。”玲儿指着不远处的大殿门楣,上面悬挂着“双修盛典”四个烫金大字,在阳光下熠熠生辉。
裴语涵抬头望去,正对上殿门口负手而立的那人。季易天一身红色锦袍,面容儒雅中带着几分阴鸷,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弟子……真的要走到这一步吗……”她喃喃低语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却足以让身边的侍女捕捉到那抹不甘与悲戚。
远方的喧嚣声渐起,宾客们开始陆续入场,他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而季易天依旧站在那里,如同一座山峦般岿然不动,等着他的猎物主动走入陷阱。
裴语涵深吸一口气,抬步迈向前方那片光明——或者说,那片深渊。
巍峨大殿内,金烛高燃,映照得满殿生辉,宾客们觥筹交错,契书更是展示在正中间。
裴语涵被两位侍女架着步入会场的那一刻,所有的喧嚣骤然凝滞。
数百双眼睛齐刷刷地转向殿门方向——原本谈笑风生的宾客们纷纷噤声,目光贪婪地舔舐着这位被迫走上祭坛的新娘。
他们看着她雪白的玉乳在薄如蝉翼的嫁衣下若隐若现,看着她修长的玉腿随着每一步迈出而交错闪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