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杀掉一半。留下年轻的女人就够了。”
“格雷Kahn说他的部落可以接收一批——”
“不行。格雷Kahn上个月从白橡城带走的二十个女人已经死了七个了。他不会管理奴隶,只会把她们干死然后饿死。”
“那就把她们分到矿场去——”
赛拉菲娜的眼睫随着那句“杀掉一半”轻微地颤了一下。幅度很小,没有人注意到。
但她注意到了一件事——在提到格雷Kahn时,达里安皱了一下眉。
不是因为格雷Kahn虐待奴隶——而是因为格雷Kahn浪费了资源。
在达里安的眼里,奴隶是一种资产,而资产不应该被随意损耗。
这意味着——她只要表现得像一个有价值的资产,就不会被轻易浪费。
这给了她第一块可以站立的基石。
又过了两天,薇恩夫人的课程进入了新的阶段。
这一次不是在厨房,不是在议事厅,而是在城堡的——浴室。
黑棘堡的浴室是一个让赛拉菲娜感到意外的空间。
它位于城堡主楼的后侧,是一个半地下的房间,地面上铺着平整的石板,墙壁和地面之间有隐形的排水沟。
房间的中央是一个嵌入地面的长方形水池——大约有两人长、一人宽,池壁和池底都是用深色的石板砌成的。
池水是温热的,水面上升腾着白色的蒸汽,空气中弥漫着松木和某种草药的清香。
“狼主大人习惯在晚餐前沐浴。”薇恩夫人站在浴室门口,双手交叠。“从今天开始,你负责服侍他沐浴。”
薇恩夫人说完就转身离开了,留下赛拉菲娜独自站在蒸汽弥漫的浴室里。
赛拉菲娜站在水池边,赤足踩在被蒸汽浸润得温热的石板上。
她身上穿着那套黑皮装饰——项圈、腕带、脚环、腰链——赤裸的皮肤在蒸汽中泛起一层薄薄的潮湿光泽。
身后传来了脚步声。
她没有回头。她听到衣服被脱下时布料摩擦的声音,听到金属扣件被解开时清脆的响声,听到脚步声从她身后走近,然后在池边停下。
达里安从她身边走过,跨入水池中。
热水漫过他的膝盖、大腿、腰腹,最终在他坐下时漫到胸口。
他靠在池壁上,双臂展开搭在池沿上,深棕色的长发被蒸汽打湿,几缕发丝贴在他的前额和太阳穴上。
他没有看她。他只是闭上眼睛,把头靠在池沿上。
“过来。”
赛拉菲娜走进水池中。
温水漫过她的脚踝、小腿、膝盖。
她在水中走到他身边,跪在池底的石板上——水刚好漫到她的锁骨下方,水面在她的胸口轻轻荡漾,两枚冰铁银环在水面下折射出模糊的银色光芒。
她不知道该做什么。她从没有服侍过任何人沐浴。
达里安睁开了眼睛。
他看着她跪在水中,铂金色的长发漂浮在水面上,像一片散开的银色丝线。
她的脸被蒸汽熏得微微泛红,这是她被带到黑棘堡后第一次脸上出现血色。
他从池沿上拿起一块用亚麻布包裹的粗糙皂块,递给她。
“先从头发开始。”
她的手在水中接过了那块皂。
她犹豫了一下——不到两次呼吸的时间——然后她挪到他身后,跪在水中,把皂块在掌心里搓出泡沫,然后将手指插入他深棕色的长发中。
她的手指触碰到他的头皮时,他的肩膀不自觉地绷紧了一下——只是一瞬间。然后他放松了。
她的手指在他的头发中移动,将皂沫均匀地涂抹在他的发丝上,用指腹轻轻揉搓他的头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