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金厂里热得像蒸笼。
三座高炉烧得通红,铁水在坩埚里翻滚,冒出的烟带着硫磺味。
十几个工人光着膀子,汗珠子滴在石板地上,滋啦一声就没了。
“第七根!”
许建国喊着,手里握着长铁钳,从炉里夹出一根通红的铁管。
铁管放在铁砧上,两个壮汉抡起大锤。
铛!
铛!
铛!
火星四溅。
这是今天第七根枪管。
按照计划,三天要凑够一百支火枪,现在还差十九根。
“许先生,钻头又断了!”
一个学徒举着半截钢钻跑来,脸上黑一道白一道。
许建国接过断钻看了看:
“淬火太急,内里有裂纹,换三号钻,慢点进,多浇冷却液。”
“是!”
学徒跑回去。
许建国擦把汗,走到工作台前。
台上摊着图纸,线条横平竖直,标注着他自己才看得懂的符号。
火门枪结构简单:枪管、枪托、火门、击发装置。
简单,却难做。
枪管要直,内壁要光滑,厚度要均匀。
差一丝,炸膛。
他拿起刚做好的击发装置。
一根弯成“S”形的熟铁片,尾部有个小夹子,用来夹火绳。
用手指试了试弹性,还行。
“许工长。”
赵志刚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,一身蓝警服干净得扎眼。
“赵署长。”
许建国抬:
,“有事?”
“来看看进度。”赵志刚走进来,拿起一支成品火枪掂了掂:
“重量差不多?”
“八斤二两,误差不超过三两。”
许建国说:
“弹药也准备好了,每支配二十发,黑火药都是新配的,威力比上次大一成。”
赵志刚点点头,不再多言,带东西离开。
王疤瘌这边。
手腕上的绳子勒得生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