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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三夜（第1页）

第二十三夜

“我望着下面的蒂洛尔，”月亮说，“我使深郁的松树在石头上映下了长长的影子。我凝望着圣·克利斯朵夫肩上背着婴孩——耶稣是渡船的保护神。这幅画起源于下面的故事：有一个小孩子看到克利斯朵夫身材魁梧，特请他抱他过河。克利斯朵夫走到河中，越抱越觉得沉重，不禁发起牢骚来。小孩子这时就说：‘不要奇怪，你抱住了我就等于抱住了全世界的罪恶。’这孩子就是耶稣。这是绘在屋墙上的一幅画，是一幅从墙角伸到屋顶的巨画。还有一些是关于圣·佛罗陵正向一座火烧的屋子泼水和上帝在路旁的十字架上流血的画。对于现在这一代的人说来，这都成为了古画。相反地，我亲眼看到它们被绘出来，一幅一幅地被绘出来。”

“在一座高山的顶上立着一个孤独的尼姑庵，简直像一个燕子窠。有两位修女在钟塔上敲钟。她们都很年轻，因此她们的视线不免要飞到山上，飞到尘世里去。一辆路过的马车正在下边经过，车夫这时捏了一下号筒，这两位可怜的修女的思想，也像她们的眼睛一样，跟着这辆车子后面跑了，这时那位较年轻的修女的眼里冒出了一颗泪珠。”

“号角声渐渐迷朦起来，同时尼姑庵里的钟声就把这迷朦的号角声冲淡得都听不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