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没有任何迟疑。
满满一杯红酒,就这么直直地浇了下去。
不偏不倚。
全部浇在了陆司珩握着手杖的那只右手上。
“哗啦——”
深红色的酒液顺着他苍白的手背流淌。
滴滴答答地落在纯白的地毯上。
陆司珩低头看着自己湿漉漉的手,眼底闪过狂怒。
“你……”
“哎呀。”
姜知意轻呼一声,语气里却听不出一丝歉意。
“弟弟这手,怎么这么不小心?”
她从旁边的侍者托盘里,慢条斯理地拿起一块湿热的毛巾。
并没有扔给陆司珩。
而是亲自上手,盖在了他的手背上。
“嫂子帮你擦擦。”
姜知意动作温柔。
隔着毛巾,她的手指扣住了陆司珩虎口处的“合谷穴”。
这是中医里著名的痛穴。
“唔!”
陆司珩闷哼一声,额头瞬间渗出一层冷汗。
他想抽回手。
却发现姜知意那看似柔弱的手指,死死扣着他的命门。
巨大的酸痛感顺着神经直冲天灵盖。
半边身子都麻了。
姜知意一边用力碾压着那个穴位,一边凑近陆司珩的耳边。
红唇轻启。
声音温柔得令人发指,却只有陆司珩能听见那刺骨的寒意。
“弟弟刚才那张嘴,实在太臭了。”
“喷了太多,哪怕隔着桌子,都溅到了手上。”
“这酒度数高,刚好帮你消消毒。”
陆司珩疼得五官都在抽搐,那根蝎子手杖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他死死盯着姜知意。
眼底的轻蔑终于变成了震惊和忌惮。
这女人……
手劲怎么这么大?
“放……手……”
陆司珩咬着牙,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。
“别急啊。”
姜知意笑颜如花,手下的力道却再次加重了三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