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纵是身子自己不听话——这身子在醉香楼里被折腾了那么久,早已学会了把愧疚和快活分开。
眼前这片刻的欢愉是实实在在的,至于良心上的不安,等完事再说罢。
李兴一面抽送,一面捏着她的下巴,把她的脸抬起来,喘着粗气道:“月娘,是周公子好还是我好?”
秦氏被他问得脸上一红,把脸别到一边,咬着唇不肯答。
她心里明镜似的——周文卿待她如珍似宝,每次都是小心翼翼地问她舒不舒服、疼不疼,那温柔让她心里暖暖的。
可李兴这野兽般的蛮劲,却又让她身子酥麻得不能自己。
两个人,一个是心上的,一个是身上的,怎么能比?
李兴见她不答,便停了抽送,只把龟头停在花心口上碾磨,不紧不慢,磨得秦氏浑身发颤,那牝户里的穴肉不由自主地绞紧了。
他低低笑着,偏在这节骨眼上问她:“说,到底谁好?”
秦氏被他磨得受不住了,那花心处又酥又痒,像是有千百只蚂蚁在爬,她终于忍不住了,嘴里发出一声又软又媚的呻吟,两手抓紧他后背,颤声道:“唔……你……你这天杀的……快些……”
李兴哈哈大笑,也不再追问,复又发力猛肏起来,把满心的得意都化作了腰下的力道,一下狠似一下,撞得那张罗汉榻几乎要散架。
弄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,李兴忽然加快了速度,闷哼一声,把一股滚烫的热精尽数射在秦氏牝户深处。
秦氏被那热精一烫,花心一颤,竟也跟着泄了身,浑身痉挛着,两条腿死死夹着李兴的腰,牝户里的穴肉一抽一抽地绞着那根正在喷射的阳物,把李兴夹得又射了几股,这才渐渐平息。
云收雨散,两人各自喘息。
李兴翻身下来,坐在榻沿上擦汗,秦氏躺在那里,身上一片狼藉,过了好一阵子才缓过劲来。
她支起身子,鬓发散乱,脸上红潮未退,胸脯还在一上一下地起伏着,被揉得红肿的奶子上还留着他的指印。
她望着李兴,忽然抬手在他脸上轻轻扇了一巴掌。
这一巴掌不重,带着几分嗔怒,几分无奈。
她咬着唇道:“你这天杀的,当真是没记性。这回便罢了,往后你若再这般胡来,我便告诉公子,看他不打断你的腿。”
李兴挨了这一巴掌,也不恼,嘿嘿笑着捂着半边脸道:“好好好,往后不敢了。今天这不是一时没忍住嘛——谁叫你生得这般好看,又在我面前晃来晃去,是个男人都把持不住。”
秦氏瞪了他一眼,嘴上说着狠话,眼角却带着几分懒洋洋的笑意。
她心里明白,这种事有一便有二,她与李兴之间这道暗门,怕是关不上了。
可眼下她也管不了那许多——反正他答应不往外说,只要外人不知道,她依旧是周公子那个柔柔弱弱、需要呵护的水月姑娘。
两人各自整理衣裳,秦氏重新梳了头,将散乱的发髻挽好,又把榻上凌乱之处收拾干净。
李兴走到门口,又回头看了她一眼,意味深长地低声道:“月娘,今天那事,沈远那儿你不必担心。我替你盯着。你只管好生伺候公子,等你进了周家的门,咱们的好日子才算是开了头。”
秦氏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,只是靠在门框上,目送李兴出了门。
暮色已深,小巷里传来几声犬吠。
她闻着满院的桂花香,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沈远在找她——这个念头又在心头浮起,被她轻轻按了下去。
她关上门,闩好门栓,转身对着空空的院子发了一阵呆。
桂花簌簌地落了几朵,飘在她肩头,她也不去拂。
过了许久,她才低低地自言自语了一声:“沈远,你现在来找我,不觉得晚了些幺。”声音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,说完了,她便转身进了屋,再没有回头。
有诗为证:闻说前夫四处寻,心中微澜却无痕。
既将残柳酬新主,岂有闲情念旧恩。
旧火未消新火起,前尘才断后尘跟。
世间多少痴儿女,总被情丝缚一生。
不知沈远那边,是否真能打听到秦氏下落,且听下回分解。